
(清乾隆53年(1788)興工,乾隆55年(1790)完工)


我突然想起爬山健行這回事,這件事在我的生活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,因為我的親密伴侶對於山徑健走一直有著極大的興趣,每每一個快門,留下旅行中瞬間的美景,為駐足留下點兒證據,順緩的平地,微風輕吹,初春乍現,隨著上坡的起伏,腳步逐漸沈重,身旁有一情侶,女生發出嬌嗔,似乎不斷責怪他的男友,帶她爬山活受罪,我聽見男生對女生說:「妳看有路旁有河,那水的源頭一定就在那端,快到了...」殊不知就在他停下腳步駐足不前時,我們沿著新梅叢生的羊腸小徑行走足足快一個鐘頭,才到達目的地,孩子採著掉落被風打落在地的梅子,鮮鮮綠綠的色澤,放在嘴中卻是苦澀難嚐,我仔細拈著手心青綠梅子,外觀輕鋪細毛,緊緊密密的包覆著,很難想像要用如何繁瑣費時的程序,才能得到那滿口回甘的酸甜滋味。
鐘聲

淡水禮拜堂昨天才是冷洌難耐的空氣,今天天氣回暖起來,在怡人的陽光拂照下,戀人依偎著映著淡水河畔的落日,空氣突然變得微甜醺人,就像手邊的水果茶般的,喝在嘴中酸在心裡,欣喜的快要叫起來,隨意席地而坐,就可待一個早上甚至一整天。
想起年少輕狂時,從未有如此的閒情,對一座山、一條河如此的鍾情,而如今,河水一片浩渺,荒灘之外高樓林立與青山交相重疊,我想像隻身一人,坐在高高的土堤看山,隔著閃著銀光的河水,隔著稻田、房舍,山卻永恆靜定,毫無私念,放眼望去,人群被美景感動,所以處處泛著觀音淺笑。
被水環繞的城市充滿熱鬧與繁華,每每前往總是充滿回憶與驚奇,新舊人潮就像河水不斷地漲與退,在這種時刻裡總讓人充滿懷舊的情緒,走進時光走廊,拾掇過去的歷史刻痕,老房子外的告示牌、斑駁爬滿籐蔓的建築物,從鹿角樹的空隙間向上眺望,望向不帶一抹白的藍天,就像蒙太奇電影手法,與頭頂上這一片無垠的藍天疊影在一起,電影畫片的情景瞬間回到無數個春天、冬天的場景,回到十歲、二十歲甚至是三十歲的回憶中。
任何季節對於孩童來說都絲毫抹煞不了遊玩的興致,拾起腳邊紅磚,畫起方格子,格子的盡頭是天空,嘻笑聲掩蓋冬天帶來的蕭瑟,於是氣氛被炒熱,一層又一層裹住的是小小的身體,裹不住的是一顆充滿雀躍的心,急切數著冬天什麼時候離開,而每晚低喚春天的到來,直到陽光直射,將瓶中的花兒都喚醒,大地由黃轉綠,幼稚的心靈又往前走進一步。
長大之後,閒情偶爾浮起,但抵不過時間的匆忙,再也無暇去回顧一碗四色蜜餞的刨冰、囝仔紙牌...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