撇開政治立場不說,如同汪啟彊在序文所言,與其叫他蘇進強,還不如稱他“履彊”較為鏗鏘有力許多。困苦的農村生活,讓他不得選擇那個年代本省孩子很少會作的選擇──從軍,而且在軍旅生涯中,他一手拿槍(擔任連長時曾獲國軍楷模)、一手拿筆(小說、新詩十餘次國軍文藝金像獎),一邊在野戰部隊服務,仍不忘寫詩、散文、小說,在那種環境中,需承受身體與精神的壓力,若不是抱有極大的文學狂熱,也不會有現在的成績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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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子衿>中的主角收到軍校通知時,閱讀那一段文字時,我突然時光回溯,文字中的主角與我有重疊的心情,如同文中的父母親、哥哥們一直懷疑他是否能接受嚴格的訓練?還是中途會打退堂鼓?有一段是這麼寫的: 
臨出門時,媽塞給我一個小布袋,沈甸甸的,不外是錢或是平安香火之類的吧!我在心裡笑出來;又不是演電影。 
二哥用摩托車載我到車站,一路上,他沉默著,我則輕輕地吹著口哨。 
「老三,如果──」二哥壓低聲音,「如果,你的身體吃不消,你就回來。」
「二哥,一切都會出乎你意料之外。」我昂然回答。
他不以為然的笑了笑。 
          那年從軍的夏天,我的母親和姐姐竟然也問過我幾乎一模一樣的話語,只不過當時的我,對於這個選擇還是存在著不置可否的心情。
          <排附與我>小說中的杜台生與王排附,我相信真有其人、事。剛下部隊的排長,第一天至部隊報到卻不得其門而入,所謂的排附,就是在電影裡看到,總是養著一群狗,手拿小米酒的老芋仔士官長,一輩子以部隊為家,所有部隊中的規矩、禁忌都暸若職掌。兵就像流水的兵,部隊對於一般男生來說只是暫時停留的所在,但對於一些軍人來說,卻是怎麼來也是怎麼去的地方,但現在真正懂得很多,樂意將經驗傳承的老士官,卻不多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我讀履彊的詩:  

<少年軍人的戀情>/月光下的酋長  
月夜 月光多亮 故鄉多近 多遠 
行軍的戰士們 
思鄉的遊子們 
疊印的身影 
搜索敵情的目光炯炯
想念情愛的眼神茫茫
槍口的光花 胸中的鼓聲
交響著 
少年軍人 
青春不安的騷動 
         鄉愁並不是老軍人們的專屬,也並非侷限於離家的愁緒。幾年前,受到人生中無法預料的打撃,萌生退意,但心又不甘,咬牙一忍,種種不悅,猶如過往雲煙,雲淡風輕,於是把所有不被暸解之情感,全都澆灌於書寫與閱讀,透過這種方式,未嘗不是對自已記憶與生命的珍惜與檢視。
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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